飞向天空的人

A MAN WHO FLIES UP TO THE SKY


《飞向天空的人》由八个演员戴着面具扮演三十多个人物,这些角色覆盖老中青各个年龄层。他们无名无姓,只有年龄和身份的差异,呈现了生活中普通人物的众生相。演员的全部戏剧动作由诸如洗脚、吃花生、看电视、做梦、手淫、擦地、疲倦等最日常的生活行为构成。这些戏剧动作被限定在一个狭小而普通的房间里。

房间成为固定的画框,戏剧动作是画面的主体内容。角色在房间(家)中出现,多数为独自一人,也有少量呈现家庭关系的画面。画面约每 3/4 分钟切换一次,每次切换就像摄影机的一次曝光,在 120 分钟的演出时间里呈现了 42 段日常生活瞬间的画面。这些连续出现的画面只是在剧场时间里制造连续的画面“曝光”,并没有故事时间的连续性。全剧没有显性的故事结构,没有中心人物,角色的日常动作和状态组成的画面作为演出叙事单元。这些单元不断切换,在切换中进行重复,构成了隐性的人物关系链条。演出结尾处,叙事单元开始出现快速循环,演出在此结束。

构成 42 次画面“曝光”的文本(人物身份、声音、日常生活行为)是由演员根据城市采风和生活回忆的素材创作而成的。演员自身是“纪录”和“在场” 的载体。演员带着面具扮演角色,更换衣服区别人物的不同身份。演员的表演被处理成缓慢而凝固的状态。用过慢于生活时间的表演动作突出了身体的“在场感”。 无意义的日常动作在时间状态上被拉长,“日常”这一概念被赋予“等待”、“忍耐”等含义。在表演中,“慢”是将日常状态转化到戏剧状态的主要方式。

在这个作品中,“声音”作为叙事方式被凸显出来。在演出中,由房间构成的画面和属于画面的声音(环境音、独白)错位呈现,即声音总是在所属的画面 被切换之后出现。由此,画面中的角色总是处于某种“失语”的状态,这种设置再次导入作品的主题,作品的叙事方式不是“故事性”的,而是现场性的。